神马

锦瑟 发表于 2011-08-09 16:38:43

今天下了一场暴雨。
阳台上的花草被雨水浇了个透。
诸事都不太顺遂的下午。

把每一块地砖擦干净之后,终于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过来,咪正躺在藤编椅子上睡得昏天黑地。
我坐在客厅和阳台之间唯一通风的地方,看完了哈利波特最伟大的五十个片段。
边看边跟欢喜短信,跟U盘聊天。
然后收到两个人几乎一样的回复,说要是能一起看哈利波特的大结局该多好啊~
字里行间都能看出那种YY的荡漾的语气。

昨天上午我跟竹马同学去看了一场2D的哈利波特7下。看着斯内普抱着莉莉哭得痛彻心腑,我在一片光影的黑暗也哭得稀里哗啦。
然后被嘲笑说,整个电影院就你在哭。。。

我老觉得没看过书的人哪能搞懂这么多的小细节呢。卢平和唐克斯(我心爱的唐克斯)伸向对方的手,韦斯利家双胞胎的“洞听”George,还有永远都不会回来的Fred。
知道双胞胎少了一个之后,我连哈7的书都不想看,抗拒了很长时间。
我阴暗地猜测,罗琳大婶觉得,韦斯利家总得牺牲个把,于是就挑了双胞胎之一,这样好歹还能给老韦家剩下一个。

以后的孩子,就算再看哈利波特,大概也再不能体会我们一年一年地等着书,等着电影的心情了。
我至今记得高二那年,WR同学带着三本比平常书的开本明显要大,但又没大到英语书的尺寸的书,坐在我的后桌,告诉我这书有多么好看。
那是我头一回见到淡绿色的书页,据说特别能保护小孩的眼睛。
那个时候,我还不用戴眼镜。
那个时候,我的世界里也还没有堂本刚和堂本光一。经常的惦记的,也不过是周六回家的时候能去麦当劳坐一会儿,装装小十三的情调。
那个时候,我还隐约觉得,海阔任鱼跃,天空任鸟飞什么的。

白驹果然是一匹神马。把什么都带走了。

所以,就没有那么多后来了。

养着太阳花,养着小铜钱,养着咪。
我就这样彻底地在麻瓜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0:51

锦瑟 发表于 2011-04-28 00:39:01

我为这场离别酝酿了很久。

又因为期间种种事端忙碌得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七天,六天,五天,四天,如此倒数下来,每一天竟然都显得那么漫长。

今天喝了大半杯米酒。
凌晨十二点半的时候忽然tmd就伤感了。

倒计时改成了2.
我真的就要离开这里了。

老吴接连着问了好几次,我究竟什么时候走。还告诉其他人:“她马上就要去SZ工作了。”
今天晚上喊大家去他家吃饭,师母搞了一桌子的菜,老吴吃着吃着也冲进厨房,乒乒乓乓乒乒,我们一听都知道这切菜的节奏,必是老吴亲自动手无疑了。
过一会儿他端了三盘菜出来:拿手的拍黄瓜,糖拌皮蛋番茄红与黑,以及金华酱鸭。

临走前他又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师父呀师父。
我只想喊这么一声。

我忽然就非常伤心。眼泪简直就要掉下来了。
心情堪比当初离家来这里上学。

大概米酒的度数实在太高。
酝酿已久的情绪终于如火山一样喷了出来。

大半夜坐在寝室书桌前,我没法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却止不住地泪流满面。






再见

锦瑟 发表于 2011-04-19 13:47:01



最近总睡不踏实。

昨夜更甚。
五点多就醒了一次,看天色朦朦亮。
拉开窗帘往下张望一眼,五舍门前的空地透出一股灰白的气色。
七点多又被园子里的鸟叫吵醒了。
四舍靠园子里的一小片竹很近,傍晚时分的鸟叫总是清脆明晰得仿佛有群鸟站在窗边。
今天才想起来,原来清晨也这么欢腾。

吃完午饭顶着大太阳跟阿高一起往回走。一群挺好看的妹子举着大镜头站在我们的去路上,拦着问“梦想是什么”。
光天化日,烈日当头,酸奶在手,被人逼问“梦想是神马”,以及“是不是没有梦想”什么的。
我说当街这么被问梦想,让人怎么好回答?妹子说没关系的,我们这是在做社会调查。

PW以前问过理想是什么。我那时候说我想当人类学家。
梦想什么的。我想开一家自己的店,咖啡店,书店。阴雨天就晚一点儿开门,轻轻地放点儿音乐,门口放个漂亮的水桶,等着客人把伞放进去。煮煮咖啡,收收钱。
王小狗童鞋毫不犹豫地告诉我:晴天他也愿意这样。

午饭时间室友打了个电话过来。也没说什么。
待我打开寝室大门,她的桌子和床铺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只剩白色蚊帐孤零零垂着。
人去楼空。
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仿佛永远也没有尽头的在学校的日子好像被鼠标一口气拖到了演职员表的部分了。
我觉得我走之前大概会哭出来的。
当初从家来杭州的路上也非常没出息地哭了半路。

校广播台六点半广播结束的时候已经换成了张震岳懒洋洋的腔调:我怕我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再见,因为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你。
我其实有点儿讨厌过于应景的东西。
真的,太讨厌了。

阳朔游攻略之一

锦瑟 发表于 2011-03-26 23:45:19

又回到了每顿饭从三块到八块浮动的平常日子。

最近写的东西因为抒情过度被PW批评了一下,所以我决定用攻略来代替游记,大刀阔斧言简意赅地记录一下为期约一周的毕业旅行。

嗯。

把硕士念得跟本科一样长久的我终于要毕业了。又赶上我最亲爱的女朋友之一伴伴新近失业。捏着男朋友给刷的机票,牵着怀揣大笔遣散费的女朋友,我就这样踏上了山水甲天下的桂林的土地。

Point 1:据说,桂林山水甲天下,阳朔山水甲桂林。阳朔是桂林市的一个小县城,不通火车,没有机场。我们从浦东机场飞到桂林两江机场。从两江机场到阳朔可以包车,费用230,走高速另加25块过路费,不走高速则多花半个小时。 另外也可以去桂林市区坐车到阳朔,中间需要倒车,花费少很多,时间花很多。

我们住在距离西街步行越五分钟路程的太阳谷旅店。双人标间,大窗户,独立卫生间,干净清爽,一天80块。很安静。唯一的缺点是电视只能收到八个台。。。阳朔的房子跟杭州一样,都不允许建太高。太阳谷依山而建,所以站在四楼和五楼的公共天台能看到阳朔的全景。

头天晚上狗狗的朋友招待我们吃了啤酒鱼和拔丝芋头。据说我亲爱的伴伴没特别吃饱,菜都吃完了依然觉得意犹未尽,但也不好意思再要。后来在西街一人喝了一杯姜茶,提了一大包绝味的鸭爪,还吃了来阳朔的第一顿米粉。值得一提的是,绝味和姜茶在我们往后的行程里将扮演无可替代的重要角色。

晚上回去守着八个频道,啃着甜辣味的鸭爪,开始了夜夜笙歌夜宵的毕业之旅。

第一天去漓江漂流。早上八点半起床,约九点出发,一路上又是鸭爪等不止。约四十分钟到达漓江边,票价有点儿忘了,一个人十块钱左右。艄公小哥在岸边等我们。有大妈追着卖花环,人民币两块。淳朴的大妈们非常执着,直追到我们的竹筏上,执意要卖给我们花环,让我想起三毛写的卖花女的故事。最终大妈胜利了,漓江上从此多了两个杨二。然而往后几日的经验证明,漓江边买来的花环到底最美,扎得又紧又结实,油菜花茶花还有不知名的野花搭配在一起,自有股山野间的风味。

漓江的山水之美,完全没法用言语表达。据说漓江有封江的时间段,所以江上的船只并不多,安静得仿佛天地间只有这小小竹筏一只。两侧的山缓缓经过身边,脚下的水碧绿幽青,浅的时候能望见水底的石头和水草,干净得不忍心伸手抚过。

漓江的竹筏是有发动机的。艄公师傅有时候会把发动机停掉,竹筏就在江面上漫无目的地漂,真正是漂流。船工小哥是个挺有趣的人,介绍我们去一个小岛上去看一百多年历史的古建筑,结果自己扛着一个大桶也上岸了。原来他家就住这小岛上。但小岛上只剩一座老房子了,据说过去是大地主的房子,还有两个门,一个门大老婆进,另一个门由小老婆进。小岛上其他的房子都是新建的。

船工小哥跟我们一路闲谈。讲自己过去过得也很苦,旅游业发展起来之前他们都只靠打渔为生,所以他老婆要嫁他的时候丈母娘家是千不答应万不肯,也就是这些年日子才好起来。如今,他家算是小岛上过得最好的了。

Point 2:阳朔的漓江至今还是很干净很安静。也可能跟我们选择在淡季去有关。但传说中的枯水期并不是漓江没水,只不过比平常浅些。但对第一次去的人来说并没有影响,反而比旺季静谧宁神。游这段漓江可以选择徒步,但要摆渡三次,也可以像我们一样选择漂流。一条竹筏120块,可以坐四个人。全程三个多小时。船工小哥抱怨说,以前也有人坐过他的船说要回去写游记给他宣传,但是他一直也没搜到任何人写过。不过大概是师傅的搜索能力不够强大,其实已经有很多人在替他宣传了。我也在此附上船工庐师傅的电话:13077633533。想去漓江漂流可以直接联系他,他在小岛上的家还是间民宿,房价40块一天,开空调的话60一天。青山绿水共为邻的小岛,是个逃避现实的好去处。

Point 3:船工要吃饭的时候,我们抱着即使被宰也尝尝鲜的心情,在漓江吃了一顿午饭,结果吃到了肉质非常紧绷有弹性的清蒸漓江野生剑骨鱼。鱼肉本身好吃到让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吃了野生保护动物……另外还有一盘炒油菜花,一碗野菜汤。漓江鱼48一斤,我们吃了一条一斤半的。一顿午饭一百五十多一点儿。饭前两人还吃了一只野鸡蛋,一只野鸭蛋。两个吃货一起出门,就是这下场。所以如果剑骨鱼真的不是国家保护动物的话,一定要尝一尝。不比西街上的饭店更贵。

漂流的终点在兴坪,阳朔的著名景点,也就是是人民币二十块上的那片山水,就在兴坪。我们下了船看到很多人举着二十块钱在那个传说中的地方拍照。我们没有二十块,于是两个人拼命比着小树叉,嘴里喊着“二十啊二十”,留下了傻兮兮的回忆。

兴坪是个小古镇。我们在一家叫小米的咖啡馆喝了来阳朔的第二杯姜茶。后来肚子不疼,不感冒,大概全仗着这姜茶。咖啡馆里的姜茶稍贵,十五块一杯。从兴坪回阳朔乘小巴士,也是十块左右的票价。

回到阳朔,吃到了第一顿好吃的米粉。前一天晚上吃的实在不敢恭维。当地食物的话,到底还是要那种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店。我们早上在那家小店喝到了非常醇厚的豆浆,所以回旅馆休整之后又跑去吃了一碗米粉。原来桂林米粉是没有汤汁的。带汤头的叫汤粉。爱吃肉的人可以试试田螺酿,我是降不住塞满整只田螺的肉。

西街的酒吧大都非常吵。音乐开得震天响。白天安静的漓江仿佛是遥远的一个梦。

第一天就这样过去。在此要隆重推荐绝味的凤爪和腌制的酸味蔬菜,尤其是白萝卜,大白菜,黄瓜以及莴笋——它们给只有八个频道的夜晚平添了无穷无尽的乐趣。

For Whom the Bell Tolls by John Donne

锦瑟 发表于 2011-03-13 10:31:00

"No man is an island, entire of itself; every
man is a piece of the continent, a part of the
main. If a clod be washed away by the sea,
Europe is the less, as well as if a promontory
were, as well as if a manor of thy friend's or
of thine own were: any man's death diminishes
me, because I am involved in mankind, and
therefore never send to know for whom the bells
tolls; it tolls for thee."

John Donne
Devotions upon
Emergent Occasions, no. 17
(Meditation)
1624 (published)

Pray for all the people I love and the people loved by my beloved.

Dialogue

锦瑟 发表于 2011-03-06 17:39:38

Fairclough引用巴赫金说,这世界上找不到与其他文本没有关系的文本,换句话说,所有的文本之间都存在对话性。


对话一:变弯

女:我跟XX其实特别合得来。生活各方面的习性都非常相像。如果哪天我要是变弯了肯定是跟她。

男:哦。那我先睡了啊,晚安。

女:真是冷淡啊,我都说了要变弯了你还那么平静地要去睡了……

男:那你先告诉我“变弯”是什么意思。

女:⊙﹏⊙b


对话二:真爱I

女1:KinKi各种意义上都是我的精神支柱,不夸张。

女2:排你,全方位多角度的。

女1:真的深入骨髓了。

女2:这才是真爱

 

对话三:真爱II

女1:收到快递,店家的字像你的字。

女1:由于字跟你的很像以至于我拆包裹的时候都怕把单子给扯坏了。想想我对你那大概也是传说中的真爱啊真爱。 。 。

女2:我默默地也排你~~真爱啊真爱~~


柳树正在发芽。
紫云门口的樱花树枝上也满是萌发的花苞了。
我只奇怪为什么最近傍晚时分听不到园子里竹林间的鸟叫了。
对我来说,杭州渐渐变成了一个有气味的城市,可是我就要离开它啦。

图书馆一日记

锦瑟 发表于 2011-01-07 21:00:23

装X的文章看多了,难免自己忍不住也想跟着装起来。

特别是我这种易于受人影响的性格。

这两天贪图图书馆的暖气,也为了尽量减少在乱糟糟的宿舍待的时间,我一直躲在图书馆乱翻书,今天甚至还强占了别人提前占的座儿。

在人人自危的期末占小朋友的座位其实是件怪损RP的事儿吧。不过我也不是随便占的。抢座位这个事儿其实也大有讲究。

如果人家书包放在椅子上,桌子上书、笔记本、笔还有水杯什么的一应俱全,那就万万不要动心思去抢人家的位子,人家主人势必会尽快归来;次一等的,椅子上没有书包,但是桌子上书本书目众多,并且都是自己的书,而不是书籍上还贴着标签的图书馆所有物,即使为了辛苦从宿舍背来的书,主人也多少要在图书馆坐上一会儿的;再次的,就随便一个笔记本单薄薄地摊开了放在桌子上,顶多加一支笔跟自己打印出来的讲义什么的——这已然是最低的诚意了,尤其还在考试周临近的隆冬时节,说明笔记本的主人自己也不是很确定到底啥时候才能回来。

所以今天我背着死沉的书包,到处转了一圈,最后在一个笔记本+讲义的占座处狠狠地下了手。果不其然,占座的同学回头来发现座位被我占了,颇有点儿凶巴巴地把水杯什么的拿走了,可他到底也没在图书馆待多久,据我不经意观察,还睡了一觉。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当然也是明白。上了那么多年的学,谁没占过座,谁没抢过座,谁又没被人抢过座位呢。只是下回占座也要占出点儿诚意来才好。


新年头里,杂念想头不断,白天强压着还好,夜里梦里纷扰不断。这几日,把前尘旧事梦了一个遍,冷嘲有,热吵也不乏,好像真的是要跟过去那些种种做个告别的意思。


前几天失心疯一样看剧看电影。终于看得眼皮直跳,再也受不了。豆瓣上头关注的一个又一个仿佛都是读书魔,今天读了这个,明天读了那个,我不由自主跟着焦虑,觉得看过的实在太少太少,要看的又实在太多太多。

所以就有了图书馆看装X书的由头。

经过奈保尔的玫瑰花丛,伸手摸了摸花瓣,害怕刺扎手,且经过罢了;路过贝娄的邮筒,瞄一眼那黑洞洞的邮筒里头,还是把脑袋缩了回来;昨天误入了卡夫卡的城堡,看到那只可怜又恶心的甲壳虫之后,就再也不想见到那个叫马尔克斯的家伙;莱辛和毛姆终究也没能留住我的脚步,我嫌他们不是太絮叨,就是太沉湎。最后还是找了昨天藏起来的艾柯,打完水回来的路上更装X地拿了宋史和宋书,然后悲哀地发现,但凡我能说得上名字的二十四史著作,都少第一本。所以我很认命地拿了第二册,打开看到什么神宗哲宗徽宗。看徽宗登基之后,有大臣得褒奖,另有一大堆妃子得册封,却神游八方地联想到前阵子看的长篇后宫小说,心里唏嘘这不到半页纸的字里行间还不知是怎样的腥风血雨呢。然而转念想,我怎么也算是福柯的门徒,凭什么要为根本不确实的历史去伤神。艾柯呢,又及其需要我在耳清目明的时候才能看进去他老人家注释常常比原文还多的著作。我当然期许能搞清这位意大利数一数二的知识分子的嬉笑怒骂,可是无限不循环出现的各种人名、典故、讽刺和暗喻在内心烦躁的时候看起来只想把书扔出去。就像艾柯在一篇讲不讨人喜欢的词的文章里说的,并不是那个词不好,只不过用的人没有用好才让那词看起来惹人生厌。放在我这儿,大抵应该是,书都没有错,只不过看书的人不对,或者,让我自我安慰一下,是没对上看书的人应有的情绪吧。

一整天了,除了站起来去了一趟厕所顺带接了一杯热水之外,我一直牢牢地霸占着这个位子,而除了我对面的同学,整张桌子其他的人似乎已然换了个遍了。我记得早上来的时候,坐斜对角的男生面前放着MUJI的笔盒和便笺本,而那位同学本人看上去正常中带着粗犷的气息,跟我印象中会用无印良品文具的男生相去甚远。

到底我今天读了啥书?

原计划是不读什么书,就把一篇《浮桥志》写完明天好交差的。结果大部分时间用来读县志。最后发现,我除了知道那座浮桥挪了好几次位置,并且屡屡因为地痞流氓的胡作非为维持不下去之外,其他一无所获。所以,那篇传说中的关于浮桥的文章,依然还是个传说。


又及,最学术的收获就是,原来除了帝王列传之类的东西之外,县志跟宋史宋书的格局安排都是差不多的。我当然也学术地疑惑了一下,为啥一个叫史,一个叫志。不过,我还没去google答案。


另外,我很想找一篇专门写东坡诗的博士论文(并且得是英文的)来开开眼界。可能由于我的搜索能力过于废柴,竟然中文的英文的都没能找到。


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Last Five Minutes

锦瑟 发表于 2010-12-31 00:11:50

轰轰烈烈地就又到年末了。

FNS并没有给我一年终了之感,反而是一遍一遍地把2010圣诞节的约定演唱会当背景音乐听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原来2010年马上就要结束了。

我们新入门的一位师兄曾经非常哲人地问,时间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不承认时间的存在,那么历史是不是有另一种读法?又及,他有天说,在图书馆的一下午,跟在宿舍的一下午,感觉完全不同,所以时间是个主观的东西也未必。
我当即夸赞他,师兄你悟了,这可不就是传说中的相对论么……

我没有师兄大人那么会思考,那么爱思考。
可每当守着霓虹国的某盛产美少年的事务所的跨年演唱会,那厢热热闹闹地翻了新一年的牌子,大小帅哥们互道新年快乐的时候,我们这儿的旧一年总还剩下几十分钟。
花痴的瞬间不免恍神,时间到底是神马玩意儿啊——你明明跨进了2010年,我却还停留在2009年的旧历里。

今天晚上就我自己守着平常感觉挤得不得了的寝室。
大家纷纷奔着工作或者男人去了。
所以我大声开着小田和正的2010圣诞约定,不断跟着哼唱。

小企鹅蹦跶出来一个手机图标,是U盘在闪啊闪的,跟我说:今晚要成了。
我立马询问大大姐,发了好几个感叹号问到底发生了神马。
大大姐回我说,等我五分钟,正是最关键的五分钟,吴桑正在要求她成为其女友。
大大姐这是要度过单身的最后五分钟了。

这五分钟里,我听着Today,搅拌着珍珠粉+蜂蜜的DIY面膜,摘了眼镜,把糊糊的面膜酱悠悠地往脸上涂,电脑屏幕难免也糊里糊涂的,看到有些小窗口红了又红,遥遥地想这一会儿大家都在干什么呢?
U盘大抵正拿手机QQ不知道开了几个窗口跟人聊天;
大大姐,估计半是甜蜜半是傲娇地跟吴桑进行最后的拉锯战,甚至偷偷地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模糊的五分钟吧;
而吴桑呢,会是紧张忐忑又按捺不住的雀跃着吧,因而这五分钟对他也许漫长到煎熬。

我本来期待着会有肉麻到起鸡皮疙瘩的对话在对话框里被复制过来。
结果吴桑正式地在电话里要求大大姐成为他的女朋友。
然后大大姐说:好。

我忍住了当场吐槽说,你们二人果然是按照偶像剧或者言情小故事在恋爱,从追求到告白到接受到交往,都是能写成文的。
比方说十问吴桑,再比方说万字答小小。
嘛~~言情的人生果然只有言情的人才能过得上呀~~~

即便此时,我仍然没有2010年就要结束的感觉。
好像这漫长的一年再也没有个尽头。

然而,焉知非福呢。
ね~~

虽然想不起来《哈1》是跟谁一起看的可是我记得那些歌都是跟谁一起听的

锦瑟 发表于 2010-12-01 02:53:42

圣诞将近。

苦于各类deadline的我,一方面希望每个小时每一分钟都走得慢些啊再慢些,另一方面又悄悄地希望截止日期之前的这些日子赶紧过去,一步跃进一道又一道“死线”后面的生地。

我又在跑偏。真不好意思……

凌晨快三点,小黑一首又一首地唱滚石当年的那些老歌。
据说无印良品也合体了。
我乐颠颠地跟阿瓜分享这个小惊喜,但随即两个人都明白那两位大概再没可能一起出一张专了吧。

滚石的黄色小标签,圆圆的一枚,贴在那时候标价九块八一盘的磁带盒上。
我一向记得自己小时候的零用钱向来不大宽裕,所以究竟是怎么攒下那几百个方方扁扁的小盒子的?

印象里依稀是初二初三。每天放学的时候都要踩着自行车路过那家“OK音像社”——当时本市最大最权威的音像店,老板是个脸小小的女人,很少笑,透着那么一股骄傲的神气。
当然现在让我说,脱口而出的大概会是冷艳高贵之类的形容。

我们这一波一起长大的人,对这家音像店肯定都有不可磨灭的共同记忆——其地标意义相当于后来的麦当劳。
我曾经在等竹马君之一的时候偶遇过一姐妹和那姐妹当时喜欢的男生。
后来听说那天他们俩其实是约着给我买生日礼物的。
再后来我得到了一张叫做《爱·转动》的CD。
可是那会儿,我根本就没有CD机,只能用家里的DVD机听庾澄庆和张信哲两个人唱什么爱啊什么转动。
我好像也买过CD送过人,或者跟着参谋过买哪张CD送人好。
那时候大家似乎都没CD机,但又都觉得CD无论如何都比磁带更雅致更小资。
小资那会儿确实还是个小资的词。

其间那些拐弯抹角的心情。

最流行的电视节目除了《灌篮高手》就是《MTV天籁村》。
夢のしずく的黑白MV就是天籁村看的,那个脸庞新鲜得仿佛刚剥掉壳的水煮蛋一样的松隆子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


一天两顿光顾音像店和找一切机会看天籁村的结果就是对歌手专辑之类的比课本还要熟悉。

大妞儿的爹年轻时候热爱流行音乐。
在他赶时髦的年代,我还不如他闺女现在大,跟在他后头听了童安格,罗大佑,齐秦,齐豫等等。
我看的第一本三毛不是大妞儿爹的就二妞儿娘的。
我上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满大街都在放周华健的《花心》。

而在我自己的滚石年代,则有无印良品,刘若英,任贤齐,五月天等等,梁静茹都算后来的新人。
因为太过喜欢无印良品,甚至对马来西亚都满怀憧憬。

十一期间有天去小宁家玩儿,开饭前他拉开自己的抽屉向我展示他当年的那些爱,我不停地叫,啊,这个我有,啊,那个我也有……
王小宁的滚石巨星是苏慧伦,左拿一盒是她,右拿一盒还是她。

末了末了,他拿了一盒叫做《今夜星光灿烂》的磁带说,那是他买的最失败的一张,以及,歌手名叫罗中旭。
其时我没好意思提醒他——我曾经向他借过这个灿烂,并且拖了半个学期才还……
另外赵薇那张还珠造型封面的也是从他那儿借来听的……

苏慧伦我最喜欢的一首是《鸭子》。
我的小黑正在唱这首歌。


那会儿我常常找理由不回家吃午饭,就爱跟阿瓜竹马1竹马2一起到校门外什么小饭馆吃饭。
我妈每每都很生气,因为我家离学校其实非常近。

吃过午饭,定番是跟当时身为纪检委员的阿瓜同学一起在撷秀园一小丛竹林后面的石桌石凳那儿消磨午时光,发发白日梦。
我记得自己最少女心的发言之一是:不知道将来的那位正在哪里啊?现在的他在过什么样的生活?会不会跟我一样也在偷偷喜欢着什么人?

要是那时候有人告诉我这个人会是王小宁,撒……
真是完全不能想象o(╯□╰)o

时间也不尽是残酷。



PS:感谢今天应求把《滚石30周年精选》做种上传的同学。

一首歌

锦瑟 发表于 2010-11-03 20:52:04

某天深夜里,我坐在黑猫旁边不时拖进度条快进看完了Sex and The City的电影版第二部。
虽然无数人哈啦说这四位都老成什么样儿了还来折磨大众的眼睛啊,可当这四个已经芳华不再的女人在台上唱I'm A Woman的时候;当言行都american到没边儿的Samantha拒绝了帅大叔的邀请,说当晚是girls‘ night,然后眨眨眼睛对几个姐们儿说,我们早就说好的,什么男人,孩子,都甩到一边儿去,我们是soul mates的时候,我还是感动了。
那一段儿我看了好几遍。
不管被诟病成什么样,这个小小的片段值得我一直存着这部电影。

这两天似乎这个全是1和0的世界不太平。
我其实对摆出孤军奋战的斗士状的人总有着说不清楚的抵触情绪。
各类文学作品都教导我们这类仿佛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战斗O都没安过什么好心,就算他说得再大义凛然。
平白让人看了笑话去。
围脖忽然更红了。
企鹅和数字斗士就跟活人一样。

我莫名其妙惧怕那个似乎随时会因为承受不了信息过度膨胀而爆炸的围脖。
人和人之间忽然就没有距离了,或者说徒增了多少距离。
可是我还是偶尔想看看。因为黄老师和江南都会偶尔出现。

我到底还是最爱江南。
我不管那些是是非非争争吵吵——虽然我一直觉得哪天他们忽然一笑泯恩仇了也是很有可能的,而且还能被传说成一段儿佳话之类的——因为割席断交这种文绉绉的事情,似乎也只有这种心里始终存了点儿古风的性情中人才做得出来。
我始终爱这个资深少男,并且坚决地认定了文艺男中青老年大概无能出其右者。

从微博链了他的博客去看,发现《此间的少年》又有了一篇新的序言。
我一直以为他在此间里的化身是杨康,却没想着他在自比老令狐。
谁知道呢,没准儿杨康身上也有他投影过去的,甚至期许成为的模子呢。

江南说当年穷得叮当响的老令狐心里有无限宏大的未来,整个未来都在他心里。
江南说如今买了房买了车的自己剩下的未来越来越少。

我唏嘘又唏嘘,然后扔了链接给此间里的众姐妹们看,大家跟我一样唏嘘又唏嘘。

我的小黑在唱黄老师的《边走边唱》。
这是一首在我耳朵边循环了很多年很多年的歌。
我还记得自己初二的时候装深沉站在七楼阳台上,用那个时候流行的walkman听黄磊唱“你和我就算了吧,谁都害怕复杂,一个人简单点儿不是吗”。
天空灰蒙蒙的,压根儿不知道爱情是什么玩意儿都不明白的小丫头片子就这样忧郁了一首歌的时间。

最近的新闻看到Sony的walkman正式停产了。


很多事情要是没有后来就好了。

How to Be An Academic Mary Sue

锦瑟 发表于 2010-11-01 23:22:39

This thesis on ****  was
a labor shared by many people. PW continuously pressed me to further my ideas.
Despite the enormous demands on his time, PW was always available when I needed
his help. I will always remember his deep knowledge, extraordinary erudition
and immense generosity. I am indebted to all my teachers of the postgraduate
years. Their guidance and instruction led me to develop my own theoretic
research.

Perhaps most importantly, my
thesis would not have been possible without my roommates and friends. Their
encouragement and love strengthened my resolve. They are the treasures of my
life. Special thanks go out to my family for their affection and support. Finally
I must express my deep gratitude to K. Ninomiya for keeping my company. His wit
and courage inspired me all the time.

  

猫生人世

锦瑟 发表于 2010-10-19 16:44:38

八楼上的风总是很大。半圆形客厅的阳台,窗帘拉开,猫咪活泼的时候会跳上漆成墨绿色的钢筋窗框上去,探头幽幽地凝望人类也许并不能了解的世界。

我抬了右腿,把脚放在与自己的椅子垂直方向摆放的另一把椅子上,靠在猫咪身上。师母说,它在午睡的时候最听话,剪指甲之类的活动都在这个时段进行,它就一点儿意见也没有。我把腿脚靠在它身上亦是同理。
简言之,就是可以随便搞。

有时候我也糊涂,猫这种动物,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情。
长假结束回来进驻PW家,猫咪跟我形影不离,曾经的矜持骄傲都不见了,我暗自揣摩它大概是孤独了好几日,所以惦念了有人陪的日子。
晚上铺好床,猫咪也跟进小书房,在床边走来走去,眼睛瞪很大地望着我,喵喵直叫。
我先不理它,等它叫多了几声,也哼了一声,然后猫君蹭地一下就跳上了床,在床上走了几圈,最后把自己蜷了起来。我睡被子里,它睡被子外,倒也安稳。只是我翻身打滚的时候,它也跟着挪动,非得隔着被子贴到我的腿脚才再次安顿下来。
我睡相不好,喜欢趴着,所以醒过来发觉腿边沉甸甸的,艰难别扭地抬起头看,原来被子上躺了一只毛色油光发亮的咪子,就再度倒下睡去。

一人一猫过了几天,师兄师妹们齐来PW家聚餐,把seminar挪到了餐桌上,并且大批人马趁着主人家都不在的时候驻扎下来。当晚猫咪就跟我翻了脸,只认师兄不认我。晚上师兄睡书房,我跟师妹睡客房。猫咪半夜死命地挠师兄的房门,怎么都不肯跟我进屋。只在第二天早上喂食的时间它才走过来象征性地蹭了我几下。
说心不凉那是假的。我指着它骂,你个小没良心的,也不想想谁才是你最近真正的衣食父母啊。

其实也不能怪它。在我正式过来陪它之前,都是师兄每天来喂食打扫。
所以也许猫咪才是最念旧情的那个。

师母师父网上电话里联系的时候,总带着猫咪一起问候我们。
师母下飞机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处找猫,然后一把抱在怀里,问它,你还认不认识孙?!
师母跟猫总是自称“孙”。偶尔会指着它说,你知不知道啊,家里少了个人啊,知道吗!
有时候路过它还踢脚轻轻踹一下。
每当这种时候,猫咪就格外逆来顺受,被踢了一脚也不过默默恢复原样,继续优雅地坐/ 蹲在原地,叫都不叫一声。

猫这东西,人情世故看得极准。
人一多,它要怕,一准儿躲起来。
如果来人多是它熟悉的,那藏匿地点相对好找,都是被子底下,靠背椅上之类的寻常地,把自己埋在被褥底下装神弄鬼。我每每看到平坦的床上隆起一座小山丘,就忍不住过去胡乱抚弄它一番,把它惹得呼噜呼噜地在被子底下喘。
大批人马杀过来的那天,连我都找不到它在哪里。
等大家都走了,再去寻它,它悄没声息地出现在主卧卫生间门口——我明明找过那里——我连床底下都翻找了——它却一脸无辜地叫两声,一扭一扭地往厨房走去了。

师母回来之后,我想它指定是不会跟我睡了的。
可连着两个早上醒过来之后,都发现它正在我床边,走来走去,等我应它一声,跳上床巡回一圈儿,再跳上床边的缝纫机。等我再次迷糊过去,它又悄悄走掉。

我猜,它也许明白我当真是有点儿小介意,所以才会过来安慰和探望我一下的吧。